曾經在渡假營工作,需要通宵輪班,同事戲笑這崗位主要是陪營友瞓覺,所以是「陪瞓」主任。
我將這名詞帶回家中,有時在洪琛睡覺前我與玉萍,會進行「陪瞓」,一起閒話家常;有時只有我陪瞓,與他閒聊、說笑。
昨天晚上在督促完洪琛做假期工課後,我跟他說:「今晚陪瞓一陣啦。」他說:「卒之可以番回被窩。這兩張被好舒服。」我們家裏其他物件不多,但被子有不少。有厚的棉被,亦有多張薄的被單。「唔需要黃色毛巾啦,如果是冚厚棉被,我就要黃色毛巾,冚這兩張被單,已經好舒服。」說完他將黃色毛巾拋去牀尾。那條黃色毛巾,由他兩歲開始,用了接近八年到現在。有時他在睡覺前發現毛巾留了在樓上婆婆處,他仍會嚷著要上去取回,圍著頸,才可以睡覺。這是我第一次聽他說不用黃色毛巾。他好像亦發現我的驚訝,所以補充說:「我會有唔同既配搭。」「我明呀!」我即時說。「就好似我食米粉,唔會配沙爹牛肉;食五香肉丁時,唔會配意粉。」他說:「好似有D抽象喎。」我肯定地說:「我完全明白。」
「喂,點解得番一張被架。嗰張去咗床尾呀。」他突然說。
我一邊大聲呼喊:「走?!都叫你唔好走架啦!」一邊從床尾取回那張想「偷走」的被單。
洪琛笑著說:「喂,呢張都捲埋一舊。」
「捲埋?!以為「靜雞雞」無人知就縮埋一邊?打開佢!」
就是這樣,兩父子夾手夾腳收拾了一張正要逃走的壞蛋被單,亦解決了一張閃閃縮縮,唔願承擔責任的退縮被子,拯救了地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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